2.2 历史遗存
古城整体面貌保存较好,现存历史建筑总面积为4.75万平方米,这些建筑大多为明清时期风格,历史文脉清晰,传统风貌独特,拥有秀容书院、关帝庙、泰山庙、财神庙、遗山祠堂五处文物建筑,城区还分布着130余处保存较完好的民居、店铺等历史建筑。古城街巷格局完整,以丁字街为特色的街巷体系凸显了明清时期古城军事防御功能的结构特点。而“大街小巷”的规划手法也反映了古城功能分区的基本思想。古城现存城门四座、城楼两座、残断城墙四处,均始建于明万历二十四年,北城门为“拱辰门”,南城门为“景贤门”,西城门为“新兴门”,东城门为“永丰门”。目前,北、东、西城门尚存,但东西城门城砖尽失,破损严重。南城门在“文革”中被拆除,2004年复建。现存西城墙残段长约630米、南城墙残段长约280米,为夯土包砖城墙,是体现古城城垣格局的主要历史遗存。
2.3 价值特色
秀容古城保持了比较完好的原真性和整体性,具有较高的规划、考古学价值。古城中承载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秀容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北城门楼匾书“晋北锁钥”,南城门楼匾书“三关总要”,形象地概括了古城重要的军事地理意义。古城的历史街区格局保存完整,历史风貌如旧,保存了不同时期的生活方式,真实地再现了明清至民国不同历史时期的生活与生产图景,充分体现了文化的延续性。街巷景观连续性好,建筑类型丰富,时代特征鲜明,文化的延续性在秀容古城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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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容古城边缘化现状
3.1 空间边缘化
秀容古城位于忻州市忻府区南部边缘地带,随着几十年的大规模建设开发,忻州市的经济与政治中心已由古城区转移到新城区,古城区的空间位置发生了偏移,成为城市的边缘区域。空间边缘化造成古城的公共职能严重弱化,古城职能也基本为单一的居住功能,其经济社会发展与主城区存在较大差距,各种问题日益积累却得不到有效解决,形成恶性循环。古城内具备一定经济条件的原住民和年轻人大多搬离,常住人口老龄化和贫困化严重,片区内活力低下,成为城市的棚户区。
3.2 发展边缘化
通过对古城区人口基本情况、土地使用现状、建筑物现状、历史文化及保存现状,以及道路交通、绿化和市政设施现状的调查和评定,发现古城存在人口密集、基础服务设施配套不足、建筑严重老化、交通混乱等问题,同时历史资源保护与城市建设也存在一定的矛盾性,诸多困难使得古城与中心城区发展出现严重的不平衡。
3.2.1 基础设施落后,环境状况不佳
首先,历史上秀容古城的排水系统为明排水,雨污合流。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城市地貌的改变,居民生产和生活方式发生变化,人口大量增加,旧的排水系统被破坏,而新的排水系统尚未建成,雨水、污水混合排放,使得大部分污水未经处理就排入河道。其次,城市基础设施不配套,公共厕所数量极少,垃圾处理设施简陋。第三,环境状况不佳,整体人居环境水平较低。菜市场、幼儿园、社区卫生站、文化活动站、图书馆、托老所等社区级公共配套服务设施匮乏;缺少健身路径、小型广场、公园绿地等公共活动空间;市政基础设施不完善,热力站、开闭所、环网柜、燃气调压柜等设施配套不足,仍采用燃煤作为取暖和生活的主要能源,环境污染严重。
3.2.2 居住质量较差
古城片区地形高差较大,主要为三类居住用地,建筑以低层建筑为主,基本上保留了传统四合院民居建筑格局,空间肌理和传统风貌保护相对较好。但许多砖木结构的建筑年久失修,建筑质量普遍较差。另外,由于传统建筑通风差、潮湿、房屋功能混杂、居住面积小、室内缺乏卫生采暖设施和相应配套的给排水设施,因此,居民多在室外搭建临时棚房,院落环境拥挤不堪。
3.2.3 道路系统不完善
古城内部分传统道路格局已经被破坏,为适应现代机动车交通的需要,有的传统街道被拓宽,两侧的建筑尺度也发生了较大变化,有的传统街道被连通,有的甚至已经被取消。古城内道路平均宽度为5.1米,最宽不过6米,最窄2米,交通组织无秩序,缺乏各种专用车道,机动车、自行车、行人混于一道。且道路硬化率及硬化质量较低,各主要商业街没有停车场,使得路面更为紧张,机动车堵塞、自行车相撞的现象时有发生。
3.3 保护边缘化
我国历史古城遗存众多,约有2000余处。这些古城保有丰富的物质、非物质文化遗产,但目前仅有133座城市被纳入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目录,包括秀容在内的大多数古城区未被整体纳入保护体系之中,城区古建筑遗产长期得不到有效的保护和利用,破损严重。秀容古城内部沿中轴线南北大街分为两部分,东半部文物遗存,多数已于20世纪80年代之前被拆除。街区民居错落,破坏十分严重风貌近于一般县城。西半部保存较为完整,主要风貌街区、建筑集中在南部、西南一片。
由于政府在历史文化遗产保护方面缺少对自身文化价值的判断,没有认识到秀容古城在城市发展史上的重要地位和文化意义,造成保护过程中方法不适当、价值取向存在偏差,导致部分文物保护单位和历史地段,例如南北大街两侧商业建筑,因旧城改造而被当作破旧建筑拆除;而秀容书院、三家店、财神庙等古建筑处于废弃状态,年久失修,日益破损。长期以来,秀容古城的保护一直处于被动和消极的状态,历史文化遗产呈现碎片化存在状态。由于保护管理的薄弱,资金投入的不足,在自然和人为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古城遗存遭到破坏的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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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化古城保护思路
4.1 化零为整
边缘化古城保护要与城市总体发展规划区分开来,规划中应先确定片区内散落的文物遗产,再整合连片建筑群,及至对整体城区环境进行综合性保护规划。这样可以确定不可移动文物的数量、状态,避免规划性破坏。规划的道路与公共广场可以避开古建筑,防止“规划性拆除”。同时,应当将文物建筑本体及周边建筑环境、自然环境统一,制定整体保护措施,由点及面地保留原有城市设计的整体格局,保护原有特色不被破坏。
秀容古城的保护规划应首先对城内文化遗产进行全面收集和整理,确定列入保护和修缮规划的文物名单,如秀容书院、关帝庙、泰山庙、财神庙、遗山祠堂等,其中,秀容书院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后四项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还应将120余处保存较完好的民居、店铺等历史建筑列入名单。根据忻州古城文物古迹、历史建筑、历史街区、历史城区分布的现状,在保护规划中划定保护区、建设控制区、环境协调区等三个保护等级和相应的保护范围,并分别提出保护要求、建设控制指标、环境协调内容。第三,保证古城风貌、格局、肌理、形态的完整性和历史、文化、自然要素的延续性,体现物质遗产保护与非物质遗产保护的统一性。
4.2 原真性保护
为保护古城历史遗存的原真性和历史信息的准确性,要坚持原材料、原工艺、原结构、原式样、原环境的原则,采取保护、保留、整治、更新四项措施,以修缮、维修、改善、整修等为主要手段,对损毁严重的历史遗存进行“整旧如旧”的适度修复,避免由于过度、过量的修复而导致历史信息真实性的丧失。
首先,要认识到古城的空间维度是无法再造的,对于肌理格局较为完整的西部城区,应当保护原有的传统街巷和建筑格局,避免大拆大建;对破坏较为严重的东部城区则应选择点状修复,使之呈现出古城从过去到现在的“生长”过程,避免强行“仿古重建”。
其次,对文物建筑的修复要遵循“可识别性修复”原则。由于结构和材料的因素,大部分中国古建筑是经过历史上的不断修缮和重建留存下来的,在古城建筑的信息修复过程中要注意保留不同时代的印迹,如果一味追求完全复原会丢失古城重要的历史文化信息。以古城制高点秀容书院为例,书院坐北朝南,依地形而建,东西宽151.5米,南北长179米,据《忻州直隶州志·卷十一》记载:乾隆四十年,前知州鲁潢劝捐创建,另有碑记详载,缘起载入艺文。嘉庆二十五年,前知州福敬,又劝捐重修,添建屋宇牌楼。清光绪二十八年,书院改称“新兴学堂”,为山西书院改学堂之首例。经过历代不断修葺扩建,秀容书院的最终格局由上、中、下三院组成,建筑具有清代、民国风格。保护规划中不应将书院还原为最初形制,而应当保留书院的演变痕迹,保持书院形式和文化意义的内在统一。
第三,除极特殊的情况外,要尽量避免古城古建“异地保护”。古建筑是具有场所性的文物,原真环境是建筑历史信息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文物法》也对建筑的迁移保护有着严格的限制,保护性迁移大多数情况是一种悖论——建筑在原环境中才能真正拥有自身的文化价值。
4.3 动态保护
古城本身就是包含着无数时间信息的历史文物,是一个动态的历史环境,保护中要通过各种措施使老城活起来,让文化在历史建筑中延续,呈现从过去到现在的历时性状态,增强居民对地域文化的归属感、对本土文化的认同感,将古城从边缘化的处境拉回到主流视野中,而非将古建简单复原为一个静态的大型观赏物。
除南北大街部分商铺和财神庙之外,秀容古城中其他的庙宇、书院都处于搁置无用状态,许多民居也因年久失修和使用不便被废弃,不少房屋发生坍塌。古城的城墙、城门除南城门与北城门曾经修复过外,其余城门楼和城墙都破损严重,如果将这些古迹全部复原,一是耗资巨大,二是会破坏文物的原真性,三是没有动态价值(这里的动态价值包括时空动态和应用动态两个范畴),只有保护好城市的有机生长过程,保持其文化特色,同时保证修复后的历史建筑仍能投入使用,才能保证古城“享寿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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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化古城发展对策
5.1 提炼城市文化特色
保护古城,应当从古城的文化风貌特征中提取城市文化特色,将古城作为城市文化坐标,赋予城市独特的文化内涵,提升古城的城市地位,使其重新回归城市。秀容书院地理环境优越,与文昌寺、白鹤观彼此融合,成为儒释道合一的文化宗教活动场所,是忻州的文化圣地和城市文化意象。秀容古城的保护应以秀容书院为核心,采用文化原生态的保护策略,挖掘城市文化内涵。
5.2 整合空间格局
目前,在秀容古城的规划用地中,居住用地占67.26%,其比例在各项用地中占首位。居住是旧城的主要功能之一,发展中应当在搬迁一定数量人口、降低旧城内居住人口密度的基础上,保持古城居住区传统民居的整体风貌,加大基础设施改造的力度和速度,适当地增加绿地,提高居住水平和环境质量。同时,提取古城历史环境中的重要要素,重新整合空间结构,对地段内分区进行功能的具体划分,使古城结构更为科学和合理。
规划中应对各地段功能进行调整,将秀容书院及其东面部分片区划定为历史文化风貌区,将位于南北大街两侧的历史建筑带打造成反映忻州地方传统特色的商业与服务区;将城西三家店北侧区域设为寺庙、研修与养生文化区;环内城城墙的居住区既可规划为外地游客的忻州民俗体验活动场所,又可作为当地居民的公共活动场所;沿城墙基址外可修建绿地公园与城墙遗址带型主题公园。
5.3 与主城区空间融合
秀容古城的规划建设应当提取历史环境中可以利用的要素,将其与主城区的要素融合,进而整合城市空间结构。从古城保护和交通结构优化调整的角度,增加城市道路用地、公共交通场站用地和社会停车场用地。增加城市道路用地,主要是将古城尺度较窄的传统街巷控制为道路用地,加强街巷格局的保护;增加公共交通场站用地和社会停车场用地主要是在石狼巷、西城门、南城门周边增加公共交通首末站用地和社会停车场用地,建立与城市接轨的交通换乘体系,提高古城的公共交通出行比例。另外,应因地制宜设定特殊管道标准,改善基础设施。在重要节点增加公共绿地,使之与城市绿地形成完整的生态系统,丰富城市景观。
5.4 政府与社区协同介入
古城发展中应形成公共参与的机制,将社区力量纳入决策和实施的主体之中。应成立各级保护协会,协会由古城各类建筑产权所有者、管理部门、文化团体和热心古城保护事业的人士组成,并聘请专家、学者担任顾问,指导古城的保护和发展。同时,通过社区单位的参与,真实反映古城各个方面的情况和意见。各相关单位、主体应遵守古城的各项保护规章,采取自律行为,相互监督。各相关部门应积极筹措保护资金,监督专项保护基金的使用,组织开展有关古城保护的政策咨询,并开展各种文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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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目前,我国被边缘化的古城数量众多,这些古城是城市不可再生的历史文化资源,是城市文明之根,其保护与发展面临资源、经济、交通等多重困难,单一的旅游开发无法完全解决古城活化的问题。在此背景下,本文总结了忻州古城延续、演变的历史规律,在有效保护的前提下,结合古城边缘化特征对古城内历史资源和发展条件进行了综合评价,以期对发挥文化遗产的持续价值、实现将历史文化资源转变为产业的长远目标、确保古城建设的有序进行,提供理论支持。返回搜狐,查看更多